赵绵绵说的话,他一个字都不会再信,尤其是这种梦呓一般的胡说。
可是她很冷,冻得发抖,徐长索最终还是脱下外衣,将赵绵绵裹住。
风雨停歇之后,天也亮了。
赵绵绵像是已经看到了结局,彻底安静下来,再也不满口胡言。
走到庵院门口,赵绵绵脱下了徐长索的外衣,还到徐长索手里,一步一步拾阶而上。
两个身形颇为壮实的尼姑在安院门口迎接,满脸含笑。赵绵绵低着头走进去,在漆红的门口停了停。
徐长索牵着马,以为她会回头,可是她没有,她还穿着徐长索买给她的那身水绿色的成衣,朱红铜环的大门在她身后、他面前,缓缓合上。
徐长索在原地,空茫地站了一会儿,他握了握空荡荡的手心,才想起来自己应该牵着缰绳。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接下来应该做些什么,思考了很久,才明白过来,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应该回京去复命。
寂静的庵院里没有再传来别的动静,徐长索分辨不出来自己在这里已经站了多久。
他身子有些僵硬,爬上马,又花了好一会儿,才重新学会怎么样让马掉头,朝着山下走去。
来路上,他带着赵绵绵,现在回程,他变成了一个人。
没有拖累,不需要照顾娇弱骄纵的郡主,徐长索没有理由走得慢。
回京的时候,他走了原路。
他走得越远,就越靠近他和赵绵绵的起点,也越远离他和赵绵绵的终点。
好像每一处的景色,赵绵绵都刚刚经过,每一棵树下,都还留着她的声音。
这些幻象让徐长索头疼不已,让他回京之后,还一连做了很多天的梦。
直到他在朝上当值,听见宦官和皇帝禀报,说无灭已经死了,死期大约是半月前的事。
无灭,无灭是谁。
皇帝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