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该我问你才对。”
符行衣步步紧逼,握着刀柄的手微抖。
“不回家,背着我在外面偷会美人……姓聂的,你可以啊,学会玩金屋藏娇了。如何?接下来是要将我‘幽.禁长门宫’吗?”
“藏娇?幽.禁?”聂铮紧蹙长眉,似是有些困惑,“胡言乱语,成何体统。”
说罢又将东西藏得更严实。
符行衣丢下了左手的长刀,作势要抢来看个明白,却被聂铮紧紧地箍在怀里,无论如何也动弹不得,只能怒道:
“私会美人的账待会再跟你算,如今你连我想看什么东西也要阻拦?给我老实交出来!”
她对着男人又是拳打又是脚踢,甚至动牙咬,把这段时日来遭受的惊吓与慌乱一股脑地撒在聂铮的身上。
聂铮一动不动地任她发泄心中的不满,直至她用尽了全部力气,才冷声道:“闹够了?”
符行衣鼻头一酸,咬牙切齿:“没有!”
然后趁其不备,猛地钻了空子挣脱聂铮的束缚,直接掀开了“神秘之物”的面纱。
“火铳?”
符行衣错愕不已,手中拿着一把比寻常火铳小上一倍的精致物什。
再三打量了几番,确认委实是一把缩小了的火铳。
聂铮不经意间耳垂微红,故作镇定地移开了目光,就是不肯看她。
“你做火铳为何非要瞒着我?”符行衣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躲躲藏藏的只为了这个?”
聂铮倨傲地冷哼一声,全然没有辩解。
又或许是无可辩驳。
“他听你的近身侍婢说,王妃彻夜难眠,皆因硝烟火石之故,便着意留心,回府前还沐浴更衣,唯恐沾上半点异味,令你夜不成寐。”
方才的玄衣女子不知何时来的,似笑非笑着抄了手,道。
“至于火铳和成心躲着你……是怕那个算命先生的‘克妻’与‘血光之灾’一语成谶,又念及你右臂已废、不便使刀,这才特意废寝忘食地研制出小型火铳供你防身,方便你一只手也能用。”
符行衣呆呆地站在原地,一时无话。
小型火铳的模具与正常火铳截然不同,需要特殊另做,极其麻烦且费工夫。
难怪……他那么忙。
聂铮凤目微眯,嗤笑道:“皇宫那么大地方不够你显摆,非要跑到我的私宅作威作福?”
“你的?”玄衣女子目光冰寒,红唇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意,“你连人都是我的,少在我面前作出这些阳阳怪气的腔调!”
符行衣最是护短,见不得谁欺负自己的“崽”。
尤其这女子竟敢当着自己的面,对聂铮宣布占有权。
“哎,那谁,”符行衣捡起了地上的刀,笑眯眯地挡在了聂铮的身前,“我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你总不能当我已经死了吧。”
玄衣女子自唇缝中流泻出一丝冷笑,哂道:
“果真是狼女的血脉,跟她一个德行,关起门来自己舍得下狠手,出门在外便连夫君的一根头发丝也不容旁人碰。真是贻笑大方。”
狼女,指的是老娘?
符行衣狐疑道:“你是——”
“庄娘娘,”聂铮面色沉郁道:“果真是人如其名,装腔作势的一把好手,我自愧不如。”
符行衣一个激灵,手中的刀掉在了地上。
眼前的玄衣女子是……聂铮的母亲?!
早听闻庄嫔驻颜有方,如今一见委实美艳动人,犹如二十余岁的年轻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