炼妖阁之所以是最被看重的妖界禁地,原因之一就在于它能包容许多挑战失败的妖族的不甘和杀气。
这即有利于妖族加快厮杀争斗的进程,又能防止不相干的人去觊觎里面的宝物。
不过既然是魔界六大魔主之一,知道些其他族类的内情……其实她这个前妖皇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谓权势,就是如此。
他既然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世安再想不出拒绝的法子,只得点点头。
只是她忽然想起了那个小魔头,就问道:“那枯夏呢,他的族人和父母真被你埋在这大雪之下了?”
“哼,他的族人和父母……这是我魔界内部之事,还望二位莫要插手。”
一说到池月之外的事,傅雪就变得眼神冷厉,语气不容转圜起来。
世安毕竟也是在前世做过妖皇的人,自然也知道有些族内秘事虽然在外人看来很不近人情,但实则可能都是有缘由或内情的,就没再多说什么。
她做妖也是有底线的。
而行远纯粹是无暇顾及太多。因为他怀中赤莲的异动日益加剧,搅得他心神不宁,觉得此行风险太高。
他甚至都想跟世安说,他不在乎什么身世之谜了,只要陪着她做她想做的事就行。但眼下傅雪在侧,有些话不好说出口,故而也未再多言。
三人勉强对此达成共识后,傅雪便引领着他们抄了近路,很快就翻过了白头山。
然而在快到山脚的路上,他们看到枯夏孤零零地跪在山路中央,一脸哀求地看着他们。
傅雪顿住脚步,一脸冷漠。
很快就有几个穿着黑袍的魔头冲过来,把他带走了。
世安依然目不斜视,不多问什么,拉着行远跟在傅雪身后下山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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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妖界的路很好找,只要跟着大批妖族前进的方向走便是了。
傅雪却停住脚步,不赞同的摇头:“跟着走的话,难免会陷入争斗,或者会引来些小妖追随、攀附。”
世安说:“到了炼妖阁附近,也避免不了争斗。”
傅雪又道:“那也比在路上空耗时间强。”
世安知道他是为了池月而急切,但还是坚持说:“可我若是不打斗,不努力提高修为,进入炼妖阁后又如何能争做妖皇?”
傅雪笑了:“你莫非当我那魇魔阵是个摆设?你没觉得你的修为已经又上了一层楼吗,而且小师父受的重伤不是也痊愈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