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玉翠听了不由愣住了,夫人向来最喜字画,昨儿还指明要买郢州的画儿,今日却连瞧都不瞧了。

良久,孟妱听见身后还有响动,欲回身再嘱咐玉翠些事,方一声转身,见云珠端着红漆的托盘走了进来。

“见过夫人。”云珠穿着桃红小袄,笑着请安道。

孟妱微微颔首,“这是……?”

“这是老夫人命奴婢熬的滋补白芨猪肺汤,又恐奴婢手脚粗笨,特来劳烦夫人给郎君送去。”

往常沈谦之即便回京住在府里,一月来她院儿的次数也少的紧,这次回来,头两日皆住在她院儿里,府内无人不知。

老夫人的意思,孟妱又岂能不懂。

“替我谢过老夫人。”孟妱接过托盘,柔声说道。

云珠抿唇笑着,“夫人快去才是要紧。”

孟妱身着樱草色银丝绣褶裙,三千鸦青上简单的别着一根碧玉的簪子,与她的衣裙相称更显温顺得体,手中端着托盘怔怔的站在栖云院的书房外,眸子凝睇着盘中的汤盅,想平息一下心内的欢喜。

虽是秋日,现下尚未至晌午日光倒是正好,不灼热却甚是绚丽,照的那玉簪盈盈透光耀眼异常。

她方理好了心绪,还未抬首先有一道清朗的声音直入耳中。

“妱丫头。”

孟妱蓦然抬起头来,一个身着玄色刻丝暗金松纹长袍的男子,正站在沈谦之书房外的石阶上,平阳侯世子温承奕。京城中最具势力的温家嫡子,其父是权倾朝野的平阳侯,姑母是宠冠后宫的温贵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