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感觉到青年的手握上来,没有握住他的手,而是放在了手腕处。小知青的手指温热,软而细腻,碰着他的皮肤时,让他也微微一战栗。
青年垂着眼睫,模样莫名有些含羞。顾黎喉头微微一动,若非是不远处忽然有人经过,几乎要抚上他的脸颊。
下午的阳光不再烈了,好像是缱绻的,含着脉脉的温情。
他听到小知青的声音,好像蛊虫一样,钻入他混沌的脑子里。
“……咱们,去招待所吧?”
顾黎太阳穴紧跟着砰砰跳起来。
他们已经有一段时日没有亲近了。村里头人多眼杂,杜云停又是与人一起住,稍微不注意便会惹眼。存了这样的担忧,男人其实并不敢怎么放纵,甚至连偶尔教一回枪,那也是偷偷摸摸的,趁着没人时关上门来弄。
更进一步的并非没有畅想过,梦中都是,只是却从没实施过。
那些缱绻的情思,都只能教它长在黑暗里。
招待所不同。
没了外人,他们可以继续,能尽兴。
顾黎眉头微微蹙着,扭头看小知青。他声音低沉,说:“郁涵,你想好了?”
杜云停已经想好许多年了。他没说话,只又坚定地向前迈了一步。
想好了,就不能再收回了。
街边就有招待所。以兄弟的名义登记后,他们手里头握了一枚小小的钥匙。
他们的房间在最里头。这时候住的人不多,整层楼也就只有他们一间。等钥匙插进门孔后,怂怂开始心慌了,瞪着那张床,头脑骤然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