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陆握着他的手,温声道:“不是不信……”
夜间的风有些凉,狼崽子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青年身上。他的个子比杜云停要高大许多,外套也大上不少,肩膀处的布料松松的垂下来。商陆帮他扣了颗扣子,又摸摸他的头。
“哥哥说什么,我都信。咱们明天再来看看好不好?”
杜云停不说话了,下巴被罩在外套竖起的衣领里,神色看上去还有点儿委屈。半天之后,才闷闷地挤出一个好。
他们第二天来抽血化验,商陆就在那儿蹲着,下午便蹲到了化验结果。杜云停当然没怀孕,不过是他的错觉而已。
看到这个结果,商陆松了一口气,却又隐约有些失落。
他并不期盼他和哥哥的孩子。商陆不想隐瞒这点,他没什么传宗接代的观念,也不在乎血脉延续。——他只在乎青年。
他曾经看过同样住在宾馆里的女人生孩子,因为没钱,只能在身下垫一块脏兮兮的白床单,痛呼声楼上楼下都能听到。那声音半点都不让人觉得美好,几乎是不寒而栗的,在当时的商陆听来,就像是人被打的半死不活时发出的惨叫。
满是血色的水一盆盆往外端,整个走廊都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臭味,好像是失禁了,还夹杂着血的味道,像铁锈。
商父从那门口走过时,都加快脚步。他呸了一口,说:“晦气……”
就出去住了,两三天都没回来。
那时女人的痛呼也持续了好久,在之后商陆才知晓,她是因为难产大出血,因为怀的是远比母亲本身强大的新人类的孩子。这孩子体型都比寻常要大,母亲的骨盆又小,在挣扎一天一夜之后,最终还是没能挺过去。一张白布一盖,人就抬出了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