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绝对不会’揭穿你玩儿‘失忆’的幼稚把戏!所以,我不想你在我面前因为‘伪装失忆’的事情尴尬,你就该好好把握!别逼我改变主意……”
‘绝对不会’、 ‘失忆’、 ‘伪装失忆’——
这几个重音发出的词儿在梅歌脑袋里回荡、回荡、回荡……
“你早知道了~~~还假装不知道~~~~暗地里嘲笑我,你很得意是不是~~~~”
仿佛最隐秘的‘污点’被人发现一样窘迫而自卑——梅歌血脉贲张到‘脑充血’!
他狠狠打开沈超的手,僵硬地爬起来——脑袋低垂,随便找了个方向,气势沉沉地疾走。
他此刻只想找个没人的地方,牢牢地躲藏起来,因为这个‘失忆’他伪装的心虚、表演的心痛、被捅破的时候——心寒。
他知道:他装作‘忘记父亲的亡故’,那不过是个‘不是梦境的梦境’,那不过是自己‘玩家家酒’一样可笑的谎言……
可是,毫无防备地被‘捅破’,而且是被沈超‘捅破’——
很慌乱、很羞愧、很无地自容,也很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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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高高强强的身躯堵在他的前方,梅歌努力撞了两次,放弃强行通过,改为侧绕;
高高强强的身躯后退两步,拦截了他的路线;
他扬起眼睛,定定地望着头顶上深深亮亮的眼睛……
“撒谎的人……谎言被揭穿,都会想找老鼠洞钻进去、躲起来……我就找个没人的地方,独自呆呆不行吗?”
梅歌带着酸酸意味的声音——低低的、沉沉的。
“你不是一向很‘赖’么?还会觉得不好意思!”
沈超拽拽地用手指勾住人家的下巴挑起来,搓搓摸摸。
这种‘语言攻击’和‘行为攻击’对梅歌的心灵造成不可估量的‘伤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