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羡怔怔地点头,度过了瞠目结舌的三分钟。
“以前的事尽量不提,并不是因为心虚或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他用某种纵横一时后退隐江湖的大佬语气缓缓说道,“只是因为以后想安安分分地做个好人。”
“……”
慕羡听得心里唏嘘不已,但一开始的担忧却确实是减轻了不少,“那……行吧。”
“还有什么别的担心吗?”
温良久说,“对我们俩的事。一块儿提了,我一次性说清楚。”
“为什么说怕我逼着他?”
“其实之前,也不是没出现过喜欢他,真心想对他好的人。”
慕羡说,“但是你应该也能感觉到……我们家柏里吧,有时候对不太熟的人,态度挺让人心寒的。”
“他就是不太能相信别人,也不怎么愿意接受。”
温良久点头示意,耐心地听。
换了别人早就不耐烦了。但话题中的人物是柏里,他就能不急不躁地地由着她长篇大论。
“即使对方是真心诚意的,他也会下意识地理解成对方对他有所图谋,然后想出‘等价交换’的办法,回报别人的好意之后把关系迅速冷却下来。以求之后再不跟人接触。”
慕羡说得很诚恳,“我是因为认识他早,从小就一起玩才能跟他有这么多年的交情。要是晚几年才遇到他,也未必能耐下心来相处,甚至未必会觉得他是个值得花心思去结交的人。”
“总之……非常慢热。”
她说,“他脾气又倔。虽然很好说话,但只要不是自己愿意的事,一定不肯妥协的。”
“我怕你万一等太久得不到回应,等急了……”
“我要是真会等急。”
温良久插话道,“你就压根没有来提醒我的机会。”
“……那倒也是。”
慕羡莞尔,“其实我觉得你是挺有胜算的。至少在我见过的里面,是最接近他的一个。”
意思就是在他之前,还有别人追过他的小百里。
温良久在心里默默记仇,准备回去找机会好好盘问。又听见她说,“虽然过程可能会比想象中还要艰巨。可一旦获得他的信任,你就绝对不会后悔之前为了跟他交心所做的努力。”
“相信我。绝对,不会后悔。”
慕羡骄傲地撩了下长发,“不过做得到这点的目前还只有我一个人。”
温良久对她给出的甜头非常心动,“有多‘绝对’?”
“这么说吧。成年之后我嫁不出去的话,只要他还是单身,一句话我们俩就能在一个户口本儿上。”
她用确信的语气说道,“只要我提,他就不会拒绝。”
温良久下意识地皱起眉,“你没有这个机会。”
“……我就打个比方。”
“有时候我觉得,他选择孤独,未必是因为喜欢孤独。”
慕羡说,“可能只是因为……习惯。或者说,他认为自己应该属于孤独。觉得那样做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