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们也并不是靠‘做对的事’来生活的,对吧?”
她叹气道,“相比那个,我还是更愿意看到他做喜欢的事。”
“说真的,我觉得要让他承认自己喜欢谁,比让他放弃‘做对的事’还要难。”
温良久沉默片刻,问她,“什么是‘对的事’?”
省略了半句“对柏里而言”,慕羡却轻易就能猜到他想问什么,“你知道他的人生目标是什么吗?就写在我们的小学毕业同学录上。”
那么久远的句子,她依旧记忆犹新,“他说想去有灯塔的小岛去当守塔人。岛上的居民都会对他的来历和过往一无所知。在一个没有人认识他的地方生活,晴朗的天气绕着海岛飙车,狂风暴雨的时候站在塔里看浪打礁石。自己安安静静地活到死。”
“说真的,当时吓着我了。即使现在再看也怎么都不像一个小学生会写的‘人生理想’。”
慕羡说,“但他好像一直把这个当作必须去做的事。”
温良久低头笑了笑,“听起来挺有意思的啊。”
“……”
慕羡认真地发问,“为什么我总觉得你们还没开始谈恋爱就已经在发糖了?”照这么下去真在一起了还得了。
温良久被这一句说得心情愉悦。但不知想到什么,笑意又散了些。
“我今天来,也有事想问你。”
温良久说,“你知道他小时候曾经被关在什么地方过吗?”
上个房间里一起游戏时,柏里在山洞情节里的表现实在让人在意。
“小时候?”
慕羡摇头,“不知道。他没跟我说过。但我印象里,他没有长时间缺课的记录。”
“他家里情况挺复杂的,我其实也不怎么清楚。主要是不知道他是否真的不介意,所以一直不忍心直接问。如果有必要,你可以直接问他。”
慕羡说完,又补充了一句,“我知道的……哦,有一件事。他跟家里好像有什么协议。”
“协议?”
“对。十八岁以后就能跟父亲断绝关系,自己独立出来。所以一直在攒钱,做兼职应该也是因为这个。”
“我知道了。”
温良久说,“还有别的吗?”
“让我再想想。”
慕羡停顿片刻,突然莞尔,“对了,其实我们之前讨论过你的传闻。我和柏里。”
“我当时有点慌,担心又害怕的。还劝他不要跟你走太近来着。”
温良久蓦地紧张,“他怎么说?”
慕羡露出意味深长的微笑。
“他说没关系。他不怕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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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过去,柏里没有直接回寝室,到图书馆自习。
小自习室里只有他一个人。书页摊开,草稿纸也铺好,却怎么都学不进去。柏里纠结了半晌,还是忍不住拿出手机给慕羡发短信叮嘱。
“你们什么时候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