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钟。”那人上下打量罗南,“你也很着急?”
罗南摇头:
“不着急。”
我只是着急让我的屁股逃离普罗旺斯人的议论。
“幸运的家伙。”那人叹了一口气,“我的脚上长了一块皮癣,每一秒钟都让我生不如死,这该死的地方为什么没有安排一个接待急诊病人的窗口呢?”
“哦,那你太可怜了。”罗南没有感情的附和。
还有一个小时药房才开门,他打算找个地方坐着等。
在三十多度的正午阳光下暴晒一个小时,很有可能让他再次见到那对严厉的医生和护士。
那人见罗南要离开,善意的提醒:
“记得早点回来,每周一人都很多。”
“好的,谢谢。”罗南点了下头。
罗南在他和佐伊经常去的餐厅里吃了一顿清淡的午饭,提前十五分钟回到药房门口。
看到门口的景象,他以为全吕贝隆的病患全来梅纳村取药了。
药房门口密密麻麻全是等候开门的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是厚厚一沓子的处方单。
能来取药的人都是‘轻病患者’,为了排解排队的苦闷,大家把这里的气氛营造的像某个露天派对一样轻松。
崴脚的人和腿瘸的人分享如何可以走得更快;
长了乳腺囊肿的女士,给身边陌生人讲述这个病给她的夫妻关系带来了多大的打击;
静脉曲张的大叔把裤子撸到大腿根,展示那些细小的血管是如何长成粗壮‘树根’的。
罗南站在队尾,安静的等待药房开门,他没有在这种场合社交的兴趣。
“来人了!来人了!”
药房门后出来的小姐像是学校里的老师,她一出现,下面的‘学生们’马上禁了声,期盼的看向取药的窗口。
又过了两分钟,一个年长一些的女士出来,坐到了那个年轻女孩旁边,药房的窗口终于打开了。
取药的人多,处方单又厚。
罗南足足等了45分钟才排到窗口前。
除了抱怨等候时间太长外,他心中还有抑制不住的紧张。
窗口后面坐的那对组合,让他联想到了他的噩梦——那对医生和护士。
不过这个担心很快消失。
罗南发现这两个人都挺随和的,也爱笑,尤其是年长的那个,偶尔会和取药的人开玩笑,和那对组合完全不一样。
终于排到罗南,他把处方单交给那女孩。
那女孩拿出一个大袋子,往里面不断塞入各种药物。
每扔一盒,她就在处方单上盖一个章,把副本留下,其他的给罗南。
袋子越撑越大,罗南认为那足够治疗一个足球队了。
突然,他看到那女孩放进去了一盒用锡箔纸包裹的巨大药丸,从外形看像子弹一样。
为了确认她没有拿错,罗南低头说道:
“我的病是喉咙痛,那么大的药吃不下去。”
那女孩没说什么,但她旁边的年长女士爆发出了雷霆一样的笑声。
她笑得险些从椅子上跌落下去:
“那是栓剂。”
“什么东西?”罗南把头低得更深了,为了看到她的表情。
那女士从椅子上站起来,拿起罗南质疑的那种药品:
“真是个可爱的小伙子啊。”
她弯下腰,拿栓剂的手向后伸去,哈哈大笑的说:
“这样塞到**里,看明白了吗?”
罗南石化住了。
为什么受伤的又是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