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大的那一个商铺未来要开酒店。
虽然小,但它不是家庭旅馆性质的,是卢尔马兰第一家正经的酒店,这预示着卢尔马兰的旅游业配套设施更加完善了。
得到这个消息后,布兰科马上把这个重要信息编辑入了明年春天要交到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申请新预算的资料里。
没错,这件事现在就要开始筹备了。
接连被拒四次,这次布兰科抱着‘死磕到底’的心态,势必要把预算申请下来。
但有决心和信心是远远不够的,还需要能拿得出手的重要说服手段。
“除了卢尔马兰即将拥有第一家酒店外,近期还有什么值得留意的大事发生吗?”
周会上,布兰科询问他的得力下属们。
最近他实在太忙了,没有时间出去了解情况,这些工作人员就是他的眼睛。
旅游管理中心的负责人克劳德笑着和其他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
“如果说大事,那一定是罗南的餐厅了。”
布兰科一听到‘罗南’这个名字就开心,嘴角上扬着说:
“我当然知道罗南的餐厅是村里的大事,我已经在申请资料里加入了大段关于那家中餐厅的描述,我问的是其他的事。”
希尔维耸肩:
“布兰科,我恐怕你说的大事和我们说的大事不是一件大事。”
“嗯?”布兰科疑惑的发出一声鼻音,“那里又发生什么了吗?”
克劳德看了一眼手表,询问布兰科:
“不如今天带你去看看?”
罗南的餐厅10点才开门。
但9点一过里面就有不少人了。
大堂里,路易在口若悬河的给7个服务员‘上课’:
“接待客人的时候禁止使用‘喂’和‘找别人’等冷漠词汇,一定要时刻表达‘我会竭尽全力帮你解决问题’的态度,其实和人交流很简单的,我们现在练习一下——”
在这几个人的四周,还有十几个围观的女孩。
她们虽然不在队列里,但也听的非常认真,似乎也要立志做一个优秀的服务员一样。
“咔嚓——”
希尔维拍下这个画面后带布兰科去后厨:
“再去后面看看。”
后厨里没有围观的人了,因为地方不够,连布兰科他们几个也只能站在门口看着。
灶炉旁,罗天海给两个四十多岁的女性演示‘火候’的重要性。
一个带着头巾,满脸皱纹的女性完美的复刻了罗天海的动作,马上得到了夸赞。
“阿松桑,你做的非常对,就是这个样子!”
阿松桑既紧张又兴奋的说:
“谢谢罗先生,谢谢.”
水池旁,几个妇女熟练的把一盆盆菜清洗干净。
比腰还粗的大盆在她们手里像玩具一样听话,但干体力活的她们脸上始终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弗拉基妮,你们洗完就切菜吧,按照我昨天教你们的切法。”
罗南一边教一个妇女‘摆盘’,一边对那一侧的几个人说。
那名叫弗拉基妮的妇女紧张的搓手:
“罗南先生,那个切法我们还不熟练,别把菜浪费了。”
罗南抬头笑着说:
“没事,多练习几次就好了,如果切的不好就留下中午咱们自己吃。”
“好的,好的罗南先生!”
厨房里很快传出整齐划一的菜刀和案板撞击的‘哒哒’声。
希尔维不想破坏这种美妙的氛围,小声对布兰科说:
“罗南给了村里女人工作的机会,这就是最近最大的事了。”
这些终日以孩子、家务为伍的女人走出家庭,拿起刀和锅,用另一种方式承担起了家庭的重任,打破了存在于吕贝隆几百年的认知固化。
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更大吗?
布兰科拿起希尔维脖子上的相机,默默记录下来了后厨里的女人们幸福工作的美好一幕。
他既欣慰又感激的说:
“我要把这些照片单独列出一项放到给沃克吕兹省旅游局的资料里。”
“那这一项的名称是?”克劳德不解的问。
“叫美丽的卢尔马兰。”布兰科激动的攥了下拳,“我们终于有其他村子没有的‘景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