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第一次发生分歧

下一秒,他又恢复成那个冷面丞相,若无其事地背过身去:"三更了,陛下明日还要审苟同。"

这个傻子,明明伤口在昨夜的混战之中就已经撕裂开了……

烛火突然剧烈摇晃起来,将慕容卓的侧脸映得明灭不定。

他撑起身子时,中衣外露出星星点点的血渍。

"关于苟同一事……"

我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锦被的一角,冰凉的触感让人想起四娘临终时攥着我的手,"他必须死吗?"

窗外雨声骤急,一道闪电劈过,瞬间照亮慕容卓骤然阴沉的面容。

他指节捏得发白,伤口又渗出血丝,在雪白的中衣上洇开点点红梅。

"陛下,"他的声音比剑锋还冷,"当真要放过苟同?"

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雨点砸在窗棂上的声音忽然变得密集,仿佛千军万马在奔腾。

恍惚间又看见四娘躺在血泊里的模样,她沾血的手指死死拽着我的袖角,求我放过她爹苟同的一幕。

最后的遗言混着血沫,消散在昨夜的夜风之中。

"朕答应过四娘……"

话一出口就后悔了。

慕容卓的眼神瞬间变得可怕,像是淬了毒的匕首直刺过来。

他猛地掀开锦被,露出腰间层层叠叠的绷带——那是因苟同向建宁王云明通风报信,他才会被云明捅伤,而云明又在那个雨夜利用慕容卓,要挟住了我。

这才造成一系列的连锁反应,导致四娘年纪轻轻便失去了生命。

"陛下可知,"他突然冷笑,从怀中掏出一卷染血的绢帛,"苟同昨日在狱中,还在托人带信给建宁王?"

绢帛展开,上面歪歪扭扭画着昔阳县外的地形图,松柏林的位置被朱砂重重圈了出来。

雷声轰然炸响,震得案上茶盏叮当相撞。

烛火猛地爆了个灯花,将慕容卓眼底翻涌的暗色照得清清楚楚。

他指节捏得发白,青筋在手背上蜿蜒如蚯蚓,那卷染血的绢帛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陛下可曾记得——"他的声音突然哑得不成样子,像是从地狱里挤出来的,"那家客栈后厨里摞着的尸首?"

我胃部突然痉挛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