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怎么会……?”
我手一抖,茶盏差点脱手。
热茶溅在手背上,却感觉不到疼。
苟同明明三日后才行刑......
"寅时二刻自缢了。"
他面无表情地展开绢帛,露出里面裹着的一缕花白头发,"死前割下这束发,说要给……"
话音突然顿住,目光扫过正在收拾脸盆的苏瑶。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正巧撞见苏瑶踉跄了一下。
她慌忙扶住案几。 “苏瑶,你先出去吧!朕和慕容大人还有要事相商。”
苏瑶福身行礼,道:“是。”
但见她缓缓地朝着屋外走去,待她的背影消失在我和慕容卓的眼前后。
我才小声地问慕容卓,“你说他这是何意?”
“他在保护他身后的势力。”
慕容卓深吸一口气,似乎是看到了什么连他也控制不了的事态。
“保护他身后的势力?”
我有点不敢相信,毕竟苟同那样的墙头草,又爱攀龙附凤的人,怎会有如此决心,以死来保护自己背后的势力?
“你觉得他真的是在保护他背后的势力吗?朕觉得不然,他突然自杀,还割下自己的一缕头发,这其中定是有人捣鬼。”
“像苟同这样贪生怕死,贪慕虚荣之人,怎敢自杀?”
慕容卓闻言,嘴角忍不住扬起了一抹得意的微笑来,就好似班主任带出了一位了不得的学生似得。
“陛下,这心思是越发的缜密了。不过,陛下猜的没错。昨夜,的确有陌生人进入昔阳县的大牢。”
“臣一早已经盘查过进出入大牢的那些个守卫们,听牢头说昨夜有个看着挺面生的守卫曾去给苟同送过饭。牢头见那新来的守卫穿着同他们一样的差服,便没多问。”
我凝视着苏瑶离去的背影,直到那抹茜红色的衣角彻底消失在殿外长廊的转角处。
珠帘晃动的余韵尚未平息,我便压低声音问道:"你说他这是何意?"
慕容卓的指尖轻轻摩挲着绢帛的边缘,那上面干涸的血迹在晨光中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
"他在保护他身后的势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