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母红着眼还想反驳,却被季涵远拦住。他语气是前所未有的不耐:";母亲,莫要再说了。";
季母看着儿子脸上满是疲惫,眼睛难掩失落,不甘地剜了一眼凌韵,不再出声。
凌韵将张大夫送到门外,感激的话还未出口,就听他感叹道:";丫头。我最不喜欢管别人的私事。
这天下之人,各有各命。有时候能顾及最亲一人已是难于登天。你和姓季的小子并无夫妻之情,如果无夫妻之实,你还是赶紧抽身吧。
咱们大乾民风开放,和离再嫁也不是什么稀奇事儿。过日子并非两人之事,他这一家子往后……";
话未说完,他突然停下托起葫芦喝了两口酒,瞥了一眼赶来给凌韵盖斗篷的季涵远。
顿了一下,他才又摇头道:";唉。多说无益,你是个犟的,还是想办法凑银子吧。对了,你那表妹之前请我去府上给老夫人看过两次病,她急火攻心已经中风了。";
凌韵颔首,目送张大夫离开。然后一个人站在萧瑟的秋风中发呆。
季涵远温柔地给她披上斗篷,劝道:";进去吧,别受凉了。有什么事回了屋再想也是一样的,我不会让母亲再来打扰你。";
……
夜里,凌韵的窗外响起一阵轻微的敲击声。她还没整理好心情,并未留意到。
等到夜深,她临要入睡了,窗外又传来一声声小奶猫低低的叫唤。
推窗一看,凌韵就看到窗下站着一个人,差点吓得她大叫起来。
";嫂嫂。";
季海踮脚站在窗下,仰脸扯出一丝笑。
";大晚上的,你在这儿干什么?";
凌韵伸手拉住他的胳膊。稍微用力便将人拖了进来。
季海拍了拍已经冻得麻木的脸,转动眼珠将屋里的情况仔细打量了一遍,又伸手去关上窗户。
接着突然跪到凌韵面前,哀求道,";嫂嫂,你救救我姐姐,求你救救她吧。";
";你这是干什么?";
凌韵秀眉微蹙,扶起季海打了他一个爆栗子。
季海吃痛,揉着脑袋道,";嫂嫂你什么时候去庄子上拿嫁妆?我想帮你。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