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桃,绵绵和季涵远三个在做饭这件事上,已经和凌韵形成了默契。凌韵只是提出想法,三个人就找了帮手忙碌起来。

不过多久, 十几口大小铁锅被架在临时砌起的灶台上,熊熊烈火舔舐着锅底。

热油的“滋滋”声,滚粥热汤的"咕咚"声伴随着浓烈的香气弥漫开来。

“好香啊!”

一个躺在不远处的伤员忍不住赞叹道。他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难得的血色,"

好久都没闻到这么香的味道了,要是能吃上一碗,就是死了我也满足了。”

旁边替他擦拭的妇人,轻敲一下他的脑袋,责备道:"都快被射成筛子了,怎么还嘴馋?那是人家官老爷的饭食。你妹妹去排队了,等下领了稀粥给你喝稠的。"

少年人脸"欻"地一下红了,用力耸耸鼻子,一脸遗憾道:"娘,我大腿被射穿了,会不会瘸了,影响我以后扛大包啊?要是我不能去码头上干活,你和妹妹谁养活?"

妇人快速擦去眼角的眼泪,"胡说什么?给你们治伤的大夫是神医,你不会瘸的。

以后的事考虑那么多干什么?能一家人齐齐整整的活着,就是你爹在地下保佑了。

隔壁大毛死了,你庆婶子眼睛又是瞎的,怕是活不下去了。你就知足吧。"

凌韵听了,心中酸涩,那伤员不过十二三岁,在她原来的世界还是个在上学的孩子。

玄清和尚脸鼻尖耸动凑到她身边,打趣道:“阿弥陀佛,施主这厨艺,怕是能让这世间的馋虫都按捺不住。”说罢,他自己也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此时,天边的那一轮有些发白的太阳渐渐西沉,有了一丝温暖的橙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