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1章 苏桐严惩贪官,树立政策权威

赵元朗接言:“我在安平河工处查得雇工名册,三百壮丁每日仅得糙米半升,而账面支出为每人一斗。差额去向,皆入主簿私账。”

孙文通最后陈述:“我在怀远城外掘出埋藏告示残片,又录得县令亲信与盐商分赃言语。他们说,‘只要上面不查,年年都能这么办’。”

殿中寂静。

苏桐再呈物证:伪令、假账、铜牌查验记录,一一陈列于案。她道:“这些官员,不是不知政令,而是故意不让百姓知道。他们怕的不是抗命,怕的是百姓一旦知法,便不再任其宰割。”

皇帝久久未语,终问:“依律当如何?”

“主犯革职查办,追赃问斩;从犯流放边疆,永不叙用。”她说得平静,“法若不立,令将不行。今日纵容一人,明日便有十人效仿。仁政若止于官衙,便成了欺世之政。”

皇帝闭目片刻,点头:“准。”

退朝后,苏桐返政事堂,批复刑令。

她提笔写下:“法不阿贵,绳不挠曲。永昌知府张敬之、安平户丞周维德、怀远仓监柳元济,即行革职,押赴京郊刑场,午时问斩。其余涉案人等,依律流徙西北,家产充公。”

令下之后,三州判决书连夜誊抄,快马加急送往各地。每份文书后皆附朝廷免税令全文,并注明:“凡有阻挠新政、私扣赈款者,以此为例。”

当夜,政事堂灯火未熄。

一名驿卒冒雨而来,递上一封民诉文书。开封视之,乃永昌老农所写,控诉邻县县令受贿,私增杂税。纸面沾湿,字迹微晕,却一笔一划写得极清。

陈昭在旁记录名单,低声道:“已有五地百姓递状,皆指地方官瞒诏贪款。”

苏桐未答,只将那纸诉状置于案头新堆的卷宗之上。

她起身走到舆图前,手持朱笔,在永昌、安平、怀远三地各画一圈,旁注:“首恶已除,余蠹待清。”

窗外雨声渐急,檐水连成一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