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消息一点点传回宫中。

某日清晨，太子在东宫召见六部属官，商议后续安排。苏桐列席末位，听他条理分明地布置任务，不再结巴，也不再频繁看她。

一名官员提出疑问：“若他处效仿，请减税赋，该如何应对？”

太子答：“各地情形不同，不可一概而论。先观三州成效，再定进退。朝廷施政，不在快，在稳。”

苏桐低头抿了一口茶，水温刚好。

退场时，天色尚早。她走出东宫，迎面遇见一名小内侍捧着托盘匆匆而来。盘中是一份加急快报，封角盖着火漆印。

她接过打开，只见一行字：“青州农户自发修渠引水，称愿以劳力代赋。”

她看完，合上简报，夹入袖中。

回到值房，她提笔在纸上写下几个字：民心可用。

笔尖顿住，又添一句：路才起步。

外面传来脚步声，是太子身边的近侍。

“殿下请您过去一趟，说是有事商议。”

她放下笔，起身整理衣袖。

门外阳光正盛，照得青砖地面发亮。风吹过檐角，铃铛轻响。

她迈出门槛，身后桌上的纸页被风掀起一角，露出未写完的第三行字：

“只要一步不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