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了府,你想法子,把人都支开。”
沈清妧这话撂下,陆衍便依着办了。
孙院判先头给沈庭远诊了脉,开了一剂活血化瘀的方子,说这箭伤了筋骨,纵是用最好的金疮药,也得静养半载,方能慢慢复原。
陆衍听完,谢过孙院判,又命人备了车,将这位太医院的老人客气地送出了府。
沈庭远歇下的那间屋子,里外伺候的下人,也被阿九寻了由头,一并支了出去。
偌大一间内室,到末了,只剩了父女两个。
沈清妧拉过帐帘,将那扇窗也掩严了。
“爹。”她在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父亲那只吊在胸前的手臂,“疼么。”
“老毛病了。”沈庭远靠在床头,神色还撑着那股硬气,“战场上的箭,比这毒的也吃过。养就好。”
“养不好。”沈清妧道
沈庭远抬眼。
“孙院判说半年。”她替父亲解着那条系伤臂的白布,动作极轻,“可这一箭穿了肩甲,伤的是筋,连着骨。寻常法子养上半年,这条胳膊也使不上从前的力了。往后提刀拉弓,都得打折扣。”
沈庭远沉默了一阵。
“为父这把年纪。”他道,“这条胳膊使不使得上力,原也不打紧了。”
“打紧。”沈清妧打断他,把那条解下的白布搁在一旁,“您是我爹。您这条胳膊,得养得同从前一样。”
她说着,起身走到窗边那只随身的药箱前。
那药箱是寻常的样式,里头却另有乾坤。
她背着身,借着衣袖的遮掩,指尖在腕上那只古玉镯上轻轻一抹。
一只小的玉瓶,便落进了她掌心。
瓶里盛着的,是灵泉化开的万灵丹,澄澈得透亮。
她又取了一卷九针出来,转过身时,那玉瓶已稳稳收在了袖中。
“爹。”她走回床边,“接下来我施针,您许会觉着酸胀。无论觉出什么,您都别动,也别出声。”
“知道了。”沈庭远望着女儿那卷展开的银针,眼神里有些说不清的东西,“你这针,是同谁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