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内侍快步进来,跪地禀报:“启禀陛下,凤仪殿那边……皇后娘娘摔了茶盏,打伤了一名宫婢,现正哭闹不止,说要见您。”
玄烨宸眉心一跳,却没有动怒。他冷冷道:“既知闭门思过,便该守规矩。传朕口谕,若再有失仪之举,罚俸一年,凤仪殿上下再减二人。”
内侍领命而去。
大殿重归寂静。这一次,连那些原本还存着观望心思的人,也都明白了——皇帝不会再护她了。
苏桐低头看着手中的空袖,那里面曾装着太多委屈和隐忍。如今,她站在这里,不是靠谁庇护,而是凭自己走到了这一步。
她忽然想起昨夜在文渊阁写完章程时,窗外飘来一阵桂花香。那时她揉了揉酸胀的眼睛,想着明日还要早朝,便吹灭了灯。她没想过,一夜之后,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可她也没有后悔。
若不揭,毒就会一直藏在茶里;若不斗,路就会越走越窄。
宴席还在继续,但气氛早已不同。酒未冷,菜未撤,可人心已换。
几位大臣主动起身,向苏桐点头致意。这不是讨好,是承认。
一名年轻御史低声问道:“苏大人,女子学堂何时能开?”
“最快下月。”她答,“第一批设在江南七县,后续逐步推至北方。”
“学生愿捐资助学。”
“微臣家中也有适龄女童,盼能入学。”
一句句话语传来,不再有质疑,只有支持。
苏桐轻轻点头,没有多言。她知道,这些声音背后,是民心所向。
皇帝合上奏册,放在案上。他看着苏桐,语气缓了些:“你回去吧,明日再来议政。”
“女子学堂事关重大,臣妾想今日定下章程。”
玄烨宸盯着她看了几息,终于道:“准。”
他命人取来朱笔,在奏册末尾批了两个字:**可行**。
随即又加了一句:“着礼部协同办理,不得拖延。”
这一道旨意,等于将女子学堂正式纳入国策。从此不再是苏桐一人推动的事,而是朝廷明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