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阿黄再度消失。
我站在讲堂的屋檐下,目光死死盯着院门口那条空荡荡的石阶,手指在袖中无意识地摩挲着那粒坚硬的艾籽。
忽然,墙外传来一阵急促凶狠的犬吠,紧接着便是棍棒抽打皮肉的闷响,与孩童惊恐的尖叫。
“死狗!疯狗!抢我的破布干什么!”一个小乞儿嘶嘶力竭地喊着,“这是神仙姐姐给我的!她说……说这是福气,吃了能活下去!”
我心头猛地一震,疾步冲出院门。
只见两个衣衫褴褛的小乞儿正拿着半截竹竿,疯狂地抽打着阿黄。
而它,后腿已经鲜血淋漓,却依旧死死咬住一块脏得看不出颜色的破布不放,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吼。
那布角上,用青线绣着半个早已模糊的“莲”字——是我三年前在东街施粥时,随手缝上去的标记。
“住手!”我厉声喝止。
我将阿黄抱回院内,赵嬷嬷拿着剪刀,想为它剪开皮肉,挑出扎进腿里的木刺。
“我来。”我却破天荒地接过了那枚锋利的银针,指尖竟控制不住地微微发颤,一针一针,将那些碎裂的木屑从它血肉模糊的伤口里挑了出来。
就在我将药膏涂上它伤口的那一刹那,脑海中,系统的声音冰冷浮现:
【警告:检测到宿主存在主动施救行为,判定为“潜在怒力倾向”,启动二级预警机制。】
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将药瓶重重地搁在石桌上,声音大得足以让院里所有人都听见:“我只是不想书院门口流着狗血,脏了求学学子的眼睛。”
可就在赵嬷嬷转身去收拾药箱的瞬间,我飞快地,将一小包用油纸裹好的金疮散,塞进了阿黄颈圈的夹层里。
入夜,雨又淅淅沥沥地落了下来,敲打着芭蕉叶,像一首催命的哀歌。
我独坐灯下,心不在焉地整理着旧日的书稿,忽听院门处传来一声极其轻微的“吱呀”声。